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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越南总对柬埔寨念念不忘?看看“印支联邦”就知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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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7-5 08:21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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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柬埔寨老百姓来讲,先进的邻国越南、泰国虽然是值得效法的对象,但同时也是可怕的邻居。柬埔寨暹粒省有很多具有法式庄园风情的餐厅,如果你说他们的酸辣汤很像泰国的冬荫功汤(Tom Yum Gung),实际本意是想称赞料理十分好吃,殊不知会换来服务小哥大大的白眼;但当你称赞这个餐厅很有法式风格的时候,小哥会开心地说:这是他们店主人特意布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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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高棉王朝瓦解之后,16到18世纪的柬埔寨可以用颠沛流离来形容。高棉王朝的继承者不断迁都,从暹粒、金边、洛韦到乌通,而版图也随着暹罗与越南的崛起不断缩减,甚至到后期柬国政局被这二强把持。情况到了19世纪并未有多大改善,但却有了新的变化,而19世纪的政局也影响与形塑了今日的柬埔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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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越两国在柬埔寨的政治角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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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得回到柬埔寨金边王朝安赞二世(1792-1834)。安赞二世从小就被父亲安恩送到暹罗(泰国)曼谷当人质,以换取暹罗对自身统治的支持。但在安恩离世的时候,理论上暹罗应该马上扶持安赞二世上位,但是时任暹罗王的拉玛一世(1737-1809)觉得安赞二世不好控制,于是先扣押安赞二世,并派了一位叫巴恩的官员到柬埔寨摄政(ta-la-la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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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此安赞二世尽管在暹罗长大,但他对暹罗却无甚喜爱,而在被扣押了10年之后,安赞二世才回到乌通进行加冕典礼,正式即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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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对暹罗的反感,登上王位的安赞二世对当时越南投来的橄榄枝,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,并任由越南掌握高棉境内军政大权,还绞杀境内亲泰的各种势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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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暹罗对此并没有坐以待毙,开始拉拢了安赞的另外3个弟弟,包括安斯古、安恩和安东。为了获得越南更大的支持,安赞二世也同意越南阮朝明命帝在河仙地区开凿永济运河。那时开凿运河是个血汗工程,越南人大量征求当地高棉人,逼他们日夜工作,因此国内怨声载道,河仙地区甚至爆发动乱,安赞二世也因此在1834年郁郁而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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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赞二世过世之后,因为没有儿子,继位问题成为了烫手山芋。此时他的两个女儿,长女安本倾向暹罗,而越南人称玉云公主的次女安眉则是被越南人控制。越南人看上了安眉的软弱,于是让她以越式的加冕礼即位,并将柬国改为越南的“镇西城”,迫使高棉人改换越服、改变风俗,最后甚至强迫安眉到西贡居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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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人种种的殖民行为终于引起柬国上下民怨,在1840年的时候爆发了严重的反越行动。而旁边的暹罗则看准了这个时机入侵马德望与诗疏风等地,并趁机把之前俘虏的安东放回柬国。最后在泰越两国的妥协下,1840年开始的反越行动是以安东的即位收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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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柬埔寨王室,要从安东说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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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东


安东被认为是柬埔寨近代史的开端。现代的柬埔寨人可能对安东没有太深印象,但却一定记得他所生的3个儿子,诺罗敦(Norodom)、西索瓦(Sisowath)和西沃达(Si Votha),前面2个是现在柬埔寨2大皇室家族的始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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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暹罗当俘虏的生活经验告诉安东,泰、越两国都不值得信任,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,如要摆脱这两者的操弄势必得寻求新的外援。在曼谷他看到了西方的崛起,于是当他在52岁即位时便密集地与西方建立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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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0年暹罗的道


当时的乌通有许多外国的传教士,在传教士的帮忙下,安东在1853年给当时的拿破仑三世送了一些礼物,并希望他帮忙要回被暹罗占领的领土,包括吴哥所在的暹粒地区。传教士则借此要求安东答应放宽传教与行动自由,著名的法国学家亨利・穆奥的《暹罗・柬埔寨・老挝・安南游记》就是在这个时期完成,也是他让西方世界首次“发现”吴哥遗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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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英国在18世纪控制印度和缅甸时,法国人也心痒痒了。法国的殖民政策一直是围绕着假想敌英国,如何避免与英国起冲突是法国殖民政策的重点。他们知道自己无法与英国正面对决,于是打算从中南半岛另一侧的越南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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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控制越南确非易事,毕竟当时越南已是个成熟的政治体系。法国人只好利用传教士被杀害为借口出兵越南,逼迫阮氏王朝在1862年签订《同法国和西班牙的友好条约》(第一次西贡条约),割让嘉定、定祥、边和三省和昆仑岛。但法国人的野心远超于此,仍嫌不够,隔壁的柬埔寨就如同一块到嘴肥肉,法国人对此垂涎三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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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60年安东去世,其子诺罗敦即位,即位典礼是由泰国人跟法国人共同操办的。柬埔寨史学家钱德勒认为这是法国势力正式进入、控制柬埔寨的开始,从此之后泰国对柬国的影响力也“急速下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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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正式控制柬埔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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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德勒将法国殖民柬埔寨的时期分成三段,第一段是从1863年保护国的成立到中南半岛南部总督查尔斯・汤普森所引起的1884年反法运动;第二段则是从1886年国民革命的失败、柬埔寨保护国并入法属中南半岛开始,止于1904年诺罗敦国王的逝世。第三段为西索瓦与莫尼旺执政时期,止于西哈努克国王登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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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控制诺罗敦,法国要求他从乌通古城迁都到金边,法国可以借助湄公河从西贡而上。在法国的步步相逼下,1867年柬埔寨正式成为法国保护国,而法国为了安抚暹罗,则退让一步将马德望与暹粒省割给暹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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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人愿意这样做是怕引起暹罗反弹并惊动英国。在这种策略下,柬埔寨更像是个势力缓冲区,取得它是为了保护法属中南半岛的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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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法国人的要求下,诺罗敦王推行了不少改革,包括废除奴隶制、改革税制等。而当时的总督查尔斯・汤普森甚至威胁诺罗敦,凭着法国在中南半岛的船坚炮利,自己可以随时取而代之。总督也扩大自己对柬埔寨的干预,包括税收、军事权等等几乎都被法国人以现代化改革为由牢牢掌握。钱德勒称这是法国人给柬埔寨王的“文明使命”,是一种文明人教导野蛮人的自我优越意识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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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法国人此举却引起柬埔寨民怨,许多人以为这是不久前越南移风易俗的“法国版”,柬埔寨境内在1884年爆发大规模的反法运动,法国人花了2年多的时间才平息下来。这件事也造成法国人对诺罗敦越来越不信任,认为诺罗敦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好控制,于是他们秘密扶植他的弟弟西索瓦成为下个储君人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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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柬埔寨只手遮天的法兰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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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4年的法国在中南半岛如日中天,刚赢得了中法战争与法暹战争,从中国手上取得完整的越南宗主权,让法属中南半岛的版图再度扩大,此时法国已经控制了越南北部东京与安南及柬埔寨,而后还包括老挝与中国的广州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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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此时需要高棉人帮他们治理那些刚从暹逻处得到的失土,同时暹罗与柬埔寨的边界也越来越明确。但是反法暴动后法国与柬埔寨王室的关系越来越紧张,担心受怕的诺罗敦也因此出逃暹罗,自此之后没再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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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4年法国立诺罗敦的弟弟西索瓦为继承者。西索瓦继位时已经是64岁高龄,但比起诺罗敦,一直生活在西贡的他与法国人打交道的经验多,还曾到过巴黎,比诺罗敦更加西化。为了拉拢西索瓦,法国人也出资帮他修建在金边的居所,也就是现在的金边王宫。但整体而言法国并没有积极建设柬埔寨,比起越南,金边的建设更为落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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殖民地经济建设是为了出口,而许多金边重要的建筑是在西索瓦的时代建立的。20世纪初柬埔寨境内的人口迅速增长,也是在这个时候柬埔寨人的民族意识越来越强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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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由于长期被越南、泰国操控政局的缘故,柬埔寨人对法国的殖民统治反而不像越南这样的大力反抗,相对的,不少人觉得法国人至少能“保护”他们的国王,而这一点对法国而言,也因此认为柬埔寨比越南还要好统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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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展现其朝贡体系的《外国图》


至于文化上的维护,法国人倒是做了不少,开展了许多吴哥窟的研究与保护工作,1906年时还替柬埔寨向暹罗要回了西部省的不少土地,其中就包括了吴哥遗址群。同时,趁着勘定暹罗与柬埔寨的边界时,法国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扁担山脉泰国侧的柏威夏寺划入柬埔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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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用族群制衡政治的情况在法属中南半岛更为常见。法国在越南扶植不少高棉裔的行政幕僚,同时又从河内、安南等地引进越裔劳工进入柬、老的庄园耕种。与此同时,各国中为数不多的华人则掌握了出口经济,成为法国人在地重要的买办商,而柬埔寨的大橡胶园几乎都是越南苦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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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西索瓦在1927年过世后,他的儿子莫尼旺登基,这也是法国人安排的结果。莫尼旺的生母是位华人,他也曾经在巴黎学习过军事;莫尼旺给自己的角色定位就是位“闲散国王”,妻妾成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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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柬国已开始被1930年代初期爆发的经济大萧条影响,紧接而来的二战更让法国自身不保,中南半岛更开始面临新的危机,而泰国更是趁着战争占领了原本“还”给柬国的西部省,而后又很屈辱地在二战后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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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现在已经不见法属中南半岛,但它在越柬两国却留下了不少遗迹。虽然两国官方历史论述都是批评殖民时代的黑暗,但力度、层次都有明显差异,而这样的差异也影响了现在的政治、经济与外交走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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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莫尼旺在1941年离世之后,继位者西哈努克除了让这个微笑吴哥的国度走出殖民框架之外,也迎来了更吊诡、变化万千的20世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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